生活进行中

骑游看到最美风景
—— 访骑车达人云大云

29/06/2015 by 李慧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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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云大云所组的骑车队,走的是“感情路线”,到一些比较冷门的地方,发掘不一样的新加坡。(摄影/王彦燕)

云大云在一家电脑公司工作,负责打印机的设计。到了周末,他就摇身一变,成为带领骑车人士穿街走巷认识新加坡的脚踏车达人。

他在2006年左右,和友人发起一个松散的组织,相约一起骑车,然后在部落格上记录骑车的经验,包括贴文和照片。这个组织后来发展成“新加坡爱骑车队伍”,参与者越来越多,除了部落格,骑车队在面簿上大约有一万个面友,大家发布有关骑车的信息。

云大云在部落格这么写道:“骑车好玩,如果和志同道合,一心喜欢骑车的朋友一起,那就更好玩。它无关脚踏车,无关那些新奇昂贵的齿轮。只要骑着车,感受扑面凉风,那就是人生乐事了。啊,而且还会让你食欲大增呢。”

本报总编辑日前专访今年40岁的云大云,听他谈这个骑车队的由来,为什么他愿意花时间组织志同道合者骑车,他在脚踏车上看到的人生风景,以及谈骑车与他设计电脑产品的关系。

组骑车队  由吃开始

很典型的新加坡人。云大云的“新加坡爱骑车队伍”(LoveCyclingSg)是从吃开始的。大概在2006、2007年,云大云仍在飞利浦工作时,和一起做产品设计的同事中午时分,就会到公司附近觅食。从同事邀他去吃鱼丸面开始,午餐到工厂附近的觅食与畅谈让他对这个过程上瘾。有同事骑脚踏车上班,他则把脚踏车带来办公室,专门在午餐时间出游。

后来,云大云离开飞利浦到另一家公司,特别怀念午餐之约,回去找老同事一起,改而在周末骑车。因为云大云十分健谈,朋友后来鼓励他把自己的想法写下来,当时流行部落格上写东西,云大云在这个平台上记录了骑车的风景、认识的同路人,也上载一些与脚踏车相关的常识等等。

记录所见 寻访老味道

他说,他没有想到这些记录引起不少人的共鸣,到后来,几乎每个周末到来前,就会在面簿上发出关于那个周末骑车的行程。LoveCyclingSg日渐壮大,有爱骑车的人士研究好路线,在某个地点让大家聚集后出发,有人开路,有人沿途照应,有人殿后。

他们走的是“感情路线”,有时是去发掘大家所不认识的新加坡,到一些比较冷门的地方。2010年9月,加冷国家体育场开始拆除,他们一起到加冷一带吃早餐,然后骑车到国家体育场,后来记录了眼前所见:“大部分东西都已经不见踪影了,但是记忆还在,柱子、墙壁和精工牌大钟牵动着这些记忆。在体育场内,瞭望足球场,木凳都已被拆下,有序地摆放在地上(本来的跑道)。眼睁睁看着这个伟大的足球场被拆毁真是让人悲伤。没办法,我想什么都会变化,时间到了,得拆的就得拆。再见了国家体育场,谢谢所有的记忆。我会记得你的。”

他们也骑车去丹戎巴葛火车站、到马里士他路一带闻老式面包店做出面包的味道。

云大云还带大家从大巴窑骑车到波东巴西,看前老牌反对党议员詹时中过去在该区接见选民时,组屋楼下摆放的桌子。

这些对他来说,是新加坡记忆的一部分。他在所经营的部落格上,挂了许多这些骑车“寻幽探秘”的照片。

不一样的眼捕捉小历史

骑车是一双不一样的眼睛。他说:“你走路时,半径大约是2至3公里,骑车的圆周则可能是10公里,范围更大。当然,你可以开车,但是很多时候我们开车经过许多道路,往往视而不见。骑车不同,慢慢地骑,你会闻到周围的气味,看到沿途的风景。”

育有一个八岁的女儿,云大云对新加坡环境的迅速变化特别有感触。他说:“我跟其他人说,我们不必去想很宏大的东西,就做点点滴滴的记录,看到什么就捕捉那个时刻的画面。现在我们拍照时,可能觉得淡然无味,但是就像酿酒一样,慢慢地会有味道。这些照片和记录,假以时日,会形成一把声音。

在新加坡经济迅速发展中成长,属于对新加坡在世界许多基础设施排名中名列前茅“习以为常”的一代,云大云对旧的生活方式、对自己童年无限缅怀。他回去寻访在大巴窑上小学时经过的游乐场,找回小时在游乐场看到的动物塑像。

‘要走得快,还是走得远?’

他说:“其实回到一个老问题,那就是我们得问自己,是要走得快,还是要走得远?我不知道。不过,我们同龄的朋友现在对新加坡的这些成就,感情上有点抽离。一位建筑师告诉我,他已经停止捐钱给母校了,因为捐给母校的钱,是推动自己原来的母校建筑消失。”

云大云除了感伤,更希望通过骑车寻访记忆的另类方式,得到慰藉。这是较积极与快乐的方式。他说:“新加坡得要经历的改变,那些属于大历史。但我想我们也应该保留小历史。我要书写的就是小历史,捕捉那一刹那。这是我们的家,是我们认同和维护的地方,我们得去捕捉这些小小的镜头,这一点一滴。”

‘骑车让我更了解人’

云大云目前在美国电脑公司Dell工作,负责打印机的产品设计。听起来他的工作与技术和工程有关,但是如果你以为他是个只谈电脑技术的人,那就大错特错了。

云大云很清楚,产品的使用,最终都是要回归到人——用户身上,因此做产品设计不是懂得技术的问题,而是了解人的性情、需要和习惯。

他说:“我现在做的和在学校学的是两回事。我们在学校学产品设计,是要把东西做得美美的。把东西做得漂亮固然重要,但是更重要的是让产品有存在的意义,让人觉得适用。谈意义不是有形的,其实会更加困难,因为得想怎么赋予产品意义,怎么通过产品把人联系起来?”

而这些和他的兴趣,和他周末骑车是否相关?有什么关系?

设计是为了人而做

云大云解释:“虽然骑车并不直接相关,但是骑车教了我很多东西。每个星期天,当我和一起骑车的朋友们接触——许多不相识的朋友,其实这个过程帮助我了解人的不同。不仅他们的背景不同,每个人其实也有自己不同的一面。你现在是个记者,但这只是你的一面。而做产品设计时,设计师得照顾到营销者的便利。为了其他种种的便利,设计者可能就得去寻求统一需求的方式,设计出单一和简单的作品,而无法照顾个别的特质,毕竟商业产品得考虑的往往是盈利。”

他说:“做设计这一行,我们有很多人常聚在一起谈设计,谈论的就是得奖作品。但这也是个问题,设计者只能就设计论设计,很容易忽略掉设计的主体是人,是为了人而做的。”

每个星期天组织骑车,让云大云有机会接触到来自四面八方的人,有的是退休人士,有的是老板,有的是学生,他说,接触不同背景的人,让他更懂得谦卑。

问他是否有具体如何应用骑车的例子,转化到他的产品上。他没有直接的答案。

“我的工作是与打印机的设计有关。打印机正经历很大的变化,十几二十年前,人们开始谈论以后会进入无纸张时代,不再需要打印机了,但是纸张到今天还存在,人们还在打印。不过,现在我们在设法了解的是移动的技术,用移动电话、平板电脑,关键不在人们不需要打印,而是怎么在需要的时候打印。 因此,了解人们行为上的改变很重要。如果我们看脚踏车这个类别,它过去纯粹是一种交通工具,人们选择它,因为它相对便宜。但是脚踏车也有不同的用途了,现在脚踏车对一些人来说,有消闲用途,它的意义也更为多层。因此,你如果问我,我的工作和我骑车有什么关系,它可能没有直接关系,但是它帮助我了解人。”

小时成绩并不优异

现在的云大云有思考,有行动,不过他读书时候不是那种成绩优异的学生。

在大巴窑长大,小学就读于大巴窑六巷的公立培群学校,学业成绩并不理想,但是他对学校、老校长陈经源却心存感激。

他说,当时双亲都在工作,而大概是男生迟发育,对于读书他不是太在意。他对打乒乓比较有兴趣,是校队队员,结果得参加老校长陈经源每天早晨6点半为成绩不好的学生开办的数学补习班。

云大云的华文也不好,他说,老师的教学方式显然不吸引他。

小六会考放榜,云大云选择中学,被分配到他的第三志愿——中华中学。

但是云大云还是感恩于培群学校,他说,学校的环境很传统,因此现在他还是把女儿送回母校就读。

至于自己,到了中华中学之后,他并不因为这是第三志愿而垂头丧气,自暴自弃。因为很清楚自己喜欢设计和安装东西,在中华中学时,云大云发愤图强。

老师们对他特别好,照顾他的兴趣所在。他后来考到好成绩,再到淡马锡理工学院修读设计与科技。这个班只录取30人,云大云考上了。

理工学院毕业后,他到澳洲墨尔本皇家理工大学修读产品设计。

设计的兴趣维持下来,兴趣成为他的工作,而他的生活不受工作的局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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